我一身的公事,几次想离开病房,都被林肖拦着。
他已经找人接手了我这几天的工作,让我安心陪傅言深养伤。
我也注意到,傅言深的体质、免疫力明显不如以前,照顾他三天,他每天夜里都会高烧。
以前,哪怕是受枪伤,他都能正常洗澡,没几天就恢复了。
他每天还额外吃一种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也不想问。
推测是跟两年前所受的伤有关。
晚上八点,牧野的生日会歌迷互动直播开始,我支起手机,嗑着瓜子,隔着屏幕给他刷礼物捧场。
火箭、飞机、游艇、跑车……不断。
“乔乔,我想洗头!”
低沉的男神,拉回我的注意。
我扭头,病床上的男人,眉心紧蹙,“我叫你很多次了。”
“你现在不能着凉,不能洗头,忍几天。”我扬声说了句,继续看牧野弹琴唱歌。
“忍不了,你昨晚说过,今晚洗的。”傅言深又道,语气明显不满,抱怨我似的。
这家伙,破事真多。
不过,他前两天就嚷着要洗头的,是我一拖再拖。
天天夜里高烧,洗什么洗。
我关掉手机,走近他。
“都臭了,你没闻见?”他说话时,一副自我嫌弃的样子。
我凑近他的头,闻了闻。
不臭,但有一股很重的味道,是他身上的男人味。
但是确实很油。
这家伙也是个有洁癖的人。
我搬过床头柜,傅言深坐在床沿,床头柜加上面盆的高度,刚好合适他弯腰低头。
连洗了三遍,他才满意。
就很麻烦,还耽误我给牧野捧场。
拿毛巾给他擦头发的时候,我动作简单粗暴,用力地薅,比撸狗还粗鲁。
“你自己吹干,我要忙了。”
我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机,朝床上一丢。
傅言深眼神状似幽怨地看着我。
他怨什么怨?受伤的又不是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