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离开这里,过人上人的路!”安知鹿转过头,眼神在那一刻锐利得惊人,“安贵,总有一天,我们得离开这里,不能就这样有一口没一口的,直到饿死,病死。”
那是安贵第一次感觉到,安知鹿和他们不一样。
那和平时的狠无关。
那也不是一时心起,而是一颗始终在成长的种子。
只要安知鹿能够活着,他就始终在走着他的那条路。
只是这条路越来越血腥,越来越残酷,越来越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样。
……
那些过往,和眼前的画面渐渐重合在一起。
他迎上了段喆的目光,慢慢的说道,“段喆,你们这些人,从今天开始就是淡香居的学生了,那两颗瑟瑟,就当你们的拜师礼,之前犯下的过错,欠下的这两颗瑟瑟,我会慢慢让你们偿还。”
“什么?”
段喆和他身后的那群人都吃惊的叫出声来。
段喆眼中的凶狠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置信和迷茫的神色,但下一刹那,他下意识的说道,“那阿水的病?”
安贵认真道,“如果你们不拒绝成为我的学生,那我的学生,老师自然会帮他治病。”
段喆绷着的一股劲突然泄了,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看着安贵,觉得安贵不是在开玩笑,他便忍不住产生问道,“你是?”
安贵道,“我是淡香居的一个老师,叫做月桂。”
段喆惊喜的叫出声来,“您就是月桂先生?”
其实他们都听过月桂先生的名字,知道那个学堂招了不少山寨里的贫苦孩子作为学生,他们也羡慕过,但没想到这个老师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然后亲自招他们入学。
“您为什么…会收我们做学生?”
看着安贵点头,段喆仓促行了一礼,然后问了这一句。
“人都想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自己都活不好的情形之下,却还尽力想帮人活下去,有这种品质的人,可以做我的学生。”安贵对着段喆和他身后开始笨拙行礼的那些孤儿们认真行了一礼,道:“我收你们做我的学生,是想将来你们有能力可以帮助更多人。”
段喆再次行了一礼,这个少年这时候终于哽咽起来,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少年跳下了木梯,两步就到了安贵的面前,他伸手将捏得发烫的还有一颗瑟瑟递给了安贵,“月桂先生,这是另外一颗。你听我解释一下。”
安贵微笑起来,接过这颗瑟瑟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要解释什么?”
“我叫阿多,多多益善的多。”这名比段喆略小一些,还要瘦一些的少年涨红了脸,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我们不想偷东西的,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借钱,因为就算有人借钱给我们,阿水看病要花的那些钱,我们几年也凑不出来。我们商量好了,先拿了东西再说,等到治好阿水的病,有人找上门来,该抓我们去坐牢,或是做工,我们都认的,只是想不到老师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安贵点了点头,道,“老师知道了,今后你们再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商量的时候,再加一个我。”
“知道了,老师。”这个叫做阿多的少年,顿时也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