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术法没能完成,但是他抽出来的一根肋骨和心头血却不能再塞回去,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
他在千金楼不远处租赁了一间小院,精神萎靡地趴在小院最高的阁楼处,遥遥望着千金楼的方向,想着许陵光这会儿醒过来没有。
他不敢将神识放出去,怕被许陵光察觉,只能靠猜测。
这都五日了,应该醒了。
醒了怎么不来找他?
不来找他也正常,他跟鎏洙有虞都交代过,让他们告诉许陵光自己有事要办。
年轻的乘黄不快的挥爪将阁楼案几上的花瓶扒拉下来,花瓶当啷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他的伤势不算重,但也要将养十来日才行。
年轻乘黄眼巴巴地算着日子,还有五天就可以回去了。
到时候男朋友要是生气,那自己让他骑一骑、哄一哄应该就好了。
兰族长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养好伤势,男朋友先找上了门。
看见站在阁楼门口的青年时,兰族长人都是懵的,精致的面孔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呆滞之色。
他心虚地往后退了退,看到地面上没有清理的花瓶碎片,更加心虚地用爪子扒拉扒拉,试图将之藏起来。
嘴里却装得十分镇定:“你怎么来了?”
许陵光眉头挑起,看他:“出门办事?”
兰族长越发心虚,不敢看他,庞大的身躯又往角落缩了缩,嘴比死鸭子还硬:“办完了。”
许陵光站在门口没动,目光逡巡。
身上看不出有伤,但是那一身缎子似的银色皮毛却不如从前有光泽,毛尖依稀有几分干枯,显示出主人的状态并不好。
那就是伤在看不见的地方。
许陵光胸口有点闷,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自己的男朋友,重复一遍:“我再问一遍,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年轻乘黄的耳朵抖了抖,敏锐地察觉到了男朋友的怒火,老老实实地说:“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