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骑士们正跨上坐骑,那脸谱好像都千篇一律,甚至变得模糊,他们拉下冰冷的面甲,只留下如月光冷冽的目光。
方鸻在高台之上默默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如虹的鬃毛拂过黎明的曦光,来自于索拉美亚的骏马正展开双翼。
留着尖尖耳朵的骑士们举起长枪,向着那地平线的尽头,那张开的羽翼发起了总攻。
呜咽如松涛的长号,正在雨中回荡。
“瑞德先生。”
“我正在这里,艾德。”
“待会交给你了。”
大猫人抱着手中的剑,雨水顺着它鬃毛上的束环上落下,他罕见地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
方鸻拉下风境,举起手,水花在玻璃上形成纹路,他最后一次看到洛伦向自己这边回过头来,目光与自己汇聚一道。
骑士们与巨龙越来越近。
龙翼之下的阴影几乎已经迫近了广场,骑士们见状投出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束束银焰穿过雨幕,击中那片死亡的影子。
但阴影的主人不过是一抖翅膀,便将飞来的长枪扇得七零八落。
它在历史的轮回之中数度被杀死,但那不过是它精心设计好的结局,努美林的精灵将它封印在时间线的夹缝之中,但时间反而成为其盟友。
毒药、谎言与刀刃都无法杀死黑暗本身,反而令黑暗卷土归来,操弄人心,静静等待着古老的封印在贪婪的主导之下土崩瓦解的那一刻。
它有的时间,等待着牢笼被冲突,而那一刻,也正是现下。
在那漫长的光阴之中,那些率光的骑士尚且无法杀死它,又遑论这些凡人?它倒始终赞许这些凡人的勇气,但却讥笑虫子们的愚昧。
或许,这就是短生种的局限性。
他们的目光,究其一生也无法突破那一瞬,这也正是他们反复犯着相同过错的原因。
赛尔·吉奥斯。
它记起那个名字。
而现在,它只需要击杀了那个还控制着这个法阵中枢的年轻人,它就能真正获得自由,一千年以来的第一次新生。
那历史之中的幻影注定无法阻挡它。
因为它的命运已经被从这个古老的封印之中抽离,随着那被它亲手种下的种子,在三百年之后的今天抽枝生芽。
几乎每时每刻,利夫加德几乎都感觉力量正在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内,那种重复巅峰的感觉,真是令人无比痴迷。
令它几乎要忍不住再一次仰天长啸。
它张开双翼——而接下来,它就要给这些可笑的凡人一个教训了,教训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