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一转眼,竟然早已是数百年后了!”
李寻娆走上来的时候,月如歌正抱着酒坛靠在李道睢的墓碑旁,泪眼朦胧。
李寻娆先是给李道睢上了三炷香,而后坐在墓碑的另一旁。
给李道睢倒了一杯,自己则抱着酒壶大口大口的喝着。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月如歌笑了笑。
“他到底是我的父亲。”李寻娆声音平静。
月如歌哼了一声,“他可不算个合格的父亲,他甚至不算一个合格的夫君!”
月如歌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看向她:“我和他成婚四百年,你可知他碰过我几次?”
李寻娆摇头:“三次!就三次!”
月如歌笑声悲凉:“他说他给不了我情爱,他说他是为李氏而生,为大道而生,为力量而生。”
“他说我和他修为都很高,即便日日欢好也生不出子嗣,不如把时间用在修行上!”
月如歌突然一巴掌拍向李道睢的墓碑:“老娘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货色!”
墓碑崩碎了一角,而后月如歌又手忙脚乱的想将其复原。
最后只能放声大哭。
哭李道睢负心,哭他抛下自己,哭自己从未走进他的心。。。。。。
李寻娆把酒壶凑了过去,“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人生,何必圆满呢。。。。。。”
算起来,月如歌其实是李道睢的正妻。
李寻娆只是李道睢的侍妾所生。
她与身为父亲的李道睢少有话题,甚至很少接触。
可即便如此,李寻娆也很了解李道睢。
她了解他的道!
所以对于李道睢去‘送死’这件事,她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最接近自己‘道’的机会。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但总归该无憾了!
“说起来,你确实不该嫁给父亲,父亲也不该娶你!你们并不适合做道侣。”
“我不嫁给他?那谁嫁给他合适?”月如歌抬眼,言语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可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脑子里却莫名蹦出一个身影。
李寻娆笑了,“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言罢,便放下酒壶下了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