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帘子掀开了,露出了静乐公主白皙得近乎病态的脸。
大婚当日,她的脸色十分平静,看不出期许,也看不出难过,就好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水。
乔镰儿觉得,静乐公主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死气。
但在这样的死气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好像是在奔赴什么信念。
静乐公主看向了乔镰儿的方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边慢慢勾了起来,显出一种癫狂之态,突然,静乐公主像是失声一笑,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了帘子。
乔镰儿眉梢一挑,她有一种预感,静乐公主去跶驽国,可能跟她有关。
和亲一路顺利。
静乐抵达跶驽国,还没有和夫君进入婚房,穆台便急匆匆把她带到自己的大帐去。
看着许久不见的兄长,他饱受摧残,人像是衰老了十岁,就连脖子上,脸上都有受刑的痕迹,留下了永久的疤。
静乐公主双眼含泪。
“皇兄,你受苦了。”
穆台却没有心思跟她诉苦叙旧,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疯了,竟然想着往这里来,这里除了春夏好过一点,冬季严寒,秋天都是风沙,我也就罢了,你皮娇肉嫩,怎么吃得了这样的苦?你这是在拿你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你在大泽国,找一个显赫公府之家的额驸不好吗?”
他在这个世上没有别的牵挂,他也不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
唯独对这个妹妹,他有独一份的珍爱和心疼。
静乐公主细细感受了一下,手心的佛牌没有发烫。
但她还是很小心的,附在穆台的耳边。
“皇兄,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乔镰儿死啊。”
穆台皱起了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让乔镰儿死?你在大泽国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到了这里,连她的衣角都碰不着。”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父皇一定愿意重新接纳你,至于这里,我去跟真由大汗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