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的木板楼梯被踏响,有人匆匆跑上来,越来越近。
某种幽微的气氛被打破,裴时玖皱起眉头直起身来,面上有懊恼愠怒之色,看向了来人。
是宋广地。
宋广地见少年目光冰冷,带着一种强大的威迫,好像要吃掉自己,不由得一个哆嗦,在楼梯口生生刹住了脚步,身体猛地晃了两下,差点像倒栽葱往后面栽倒下去。
乔镰儿不由得笑了。
“王福,你的远房侄女带来了吗?”
“来了来了,就在下面,我正要跟镇国公主禀报呢。”王福赶紧说。
“让她上来吧。”
王福擦了擦汗,对下面招手。
裴时玖在一旁落座,端起凉掉的茶,浑身气息透着郁郁。
宋杜鹃上来了,低眉顺眼,规规矩矩跪在乔镰儿跟前:“民女拜见镇国公主,镇国公主千岁。”
乔镰儿扫了一眼她的脸,比起别人来,宋杜鹃用的人皮面具更真实细致,犹如人的真皮肤一样,还有微小的绒毛,透出活人的血气,如果不是她知道宋家人爱好这一招,就算仔细瞧,也是瞧不出来的。
而且,宋杜鹃用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居然能很大程度改变五官的模样,她还是很有心思的。
相反,像宋广地和宋齐金,他们戴着厚重的面皮,想要遮掩原先的五官轮廓,但好好打量,还是能看出五分相似来,而且面皮假得有些厉害。
这就是为什么,宋瑞儿做易容,要用蛊虫把皮肉和骨骼蛀掉一部分,这样才保险。
乔镰儿没有让宋杜鹃起来,而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桂兰,今年十六岁。”宋杜鹃现在的气质,是卑微谨慎的,说话声音也小。
“很好,桂兰啊,你都会什么活儿。”
“日常杂务都会一些,不会的可以学。”
乔镰儿道:“倒是勤勉,不过,你的叔叔签了死契,你想签死契还是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