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醒着。
但明曦宁愿他没醒。
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孩童应有的清澈。
它们就像两口枯井,里面只有麻木和空洞。
他坐在笼子正中央,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明曦走近稍许,才看清他在画的是,一只老鼠。
一只巨大的、正在吃人的老鼠。
“呼……”
明曦深呼吸,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从来人间,如是炼狱。
男孩突然抬起了头。
麻木僵硬的双瞳映出她的倒影,直愣愣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呢喃着一个字:
“救……”
说完,他继续低头,继续画老鼠。
仿佛刚才那个字,只是一只困兽最后的、无意识的呻吟。
明曦站在原地,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她转身,看向那座尸山,看向山顶的鼠王,看向那些还在蠕动的鼠山。
她的手,握紧了。
指甲陷进肉里。
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要确保这里的尸巫鼠一只都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