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没给回应。
他握住她的腕子,把她拉到一边,低声:“怎么不说话?昨晚不是说好了的?”
程迦并没有想什么,抬头,说:“好。”
她和在木子村一样遵守命令,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又哪里看不出来。
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心漂浮不定,语气像扎了根,说:“我等你。你要回来。”
她说完就走,彭野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来:“程迦……”
“别说告别的话彭野。”她打断,沉而静,重复,“彭野。别说告别的话。”
彭野心口泛酸。他握到她细细的手腕在抖,心软得一塌糊涂,人却微微笑了,语气轻哄:“你啊——”
“不说告别的话。”他轻轻抚摸她的手指,仔细瞧她半刻,道,“程迦,你对我没信心?”
程迦抬头,他眼睛很黑,冷静而沉着,给人无尽的力量。
她摇头:“不是。”半晌,道,“但也会担心。”
彭野喉咙一紧,万般感受:“程迦——”
“嗯?——”她望住他,“——你说啊。”
“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别乱跑。”
“好。不乱跑。”程迦平静地点点头。
“七哥。”十六唤他,要赶路了。
达瓦也把那三人牢实绑上车,喊:“程迦,要走了。”
程迦听这一声声催,别过头去,眼睛微红。
彭野看在眼里,笑了笑,抬手摸她头发,摸着摸着,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等着我。”
分道扬镳,不知前路。坎坷祸福,且自珍重。
他没再多说,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彭野。”
他回头:“嗯?”
风吹着她的发丝在飞,她异常平静,认真,在说一个承诺。
“如果你走了,我也会走。”
彭野心头一阵冰凉一阵滚烫,他不是不知危险,但他选择更坚定。欲说什么,
须臾间她已弯唇,“或许也不会。未来的事儿,谁知道呢?”
淡淡的挑衅和不屑,一如初见。
彭野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