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联系上余长恩,李玉斧就下令巽州一旦送来符信,立刻向他禀报。
李玉斧唔了一声,接过符信,快步走进大殿,只当是余长恩将秘府建成了,知会一声。
他心中暗道余长恩做事好快。
这些天,青羊盟和青羊治的事务基本安排妥当,正好员峤海市在即,他准备从法会上直接前往巽州,留下玉奴照看青羊治。
这个余长恩做事倒也妥当,青羊盟也应该在巽州好好经营一番了。
他心里装着太多事,一瞬间不知闪过多少念头,神识扫过符信,蓦然僵在原地。
正在掌门大殿里侍立的几名女修、道童,见观主进来,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们眼里威严无比的李观主,一直喜怒不显于外,此刻眉头舒展、喜形于色,最后竟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掌门大殿嗡嗡作响,眉心那一丝阴郁烟消云散。
众弟子相顾骇然。
从未见过观主这般失态!
……
“秦长老,前方快到雾海了。”
宝船上,秦桑难得出来透透气,在甲板上撞见余长恩。
这艘宝船是余家的商船,前段时间频频遭劫,要和人结伴才敢出海,这一次孤船独行,却一帆风顺,那些海盗仿佛人间蒸发了。
秦桑点点头,凭栏而望,暂时还望不见雾气,但他相信余长恩的判断。
巽州和雾海之间的距离比坎州要近一些,且因商道繁盛,巽州势力和异人族水部的往来也比坎州密切。记得在坎州时,有些生意还要遮遮掩掩,担心被扣上里通外族的帽子。而在巽州,这些生意都能光明正大进行,已经形成成熟的商路,一路上他们就遇到了不少商船。
余长恩和青羊治开辟的这条商路,要经过水部上族赤鱬族中转,当然赤鱬族一直隐于暗处,余长恩只能接触到絜钩族。
时间凑巧,员峤海市在即,秦桑便打算通过絜钩族直接去参加员峤海市,并让余长恩提前传回符信。
近乡情怯,他心中又不自觉泛起思绪,这一次还能见到几位故人呢?
这时,身后气机感应,颜少门主也离开船舱。
“秦长老。”
他在秦桑面前再也不似最初那般随意,即使秦桑在船上多次找他们夫妇讨论大道,心中的拘谨始终难以消解,“秦长老上次提出的吞纳外火,晚辈认真尝试过了,可惜与我焚晶门心法不合。”
秦桑对此毫不意外,两种法门看起来类似,其实有根本性的区别。
正是这根本性的区别,令他大受启发。
他在火行之道取得的成就,都是吞纳外火得来的,乃至最后都是炼化麒麟本源,以近乎灌体的方式,令他修为飙升。
麒麟本源可以称得上世间最精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