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会长和考察团团长一样,都不知道林柏舟的真实身份,以为是个普通商人意外死了,并没有当回事,只是例行公事地应了一声,在电话里说“我回头报上去”,便搁了听筒。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人的死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
此时,那位已经收到了林柏舟没回来的消息,吩咐底下人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林柏舟过敏而死的消息就传到他耳中。
书房里,他坐在皮椅上,电话搁下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关掉台灯,整个人沉进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同一个念头:怎么会死了呢?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借口要处理一摞积压的文件,连晚饭都没出去吃。
妻子来敲过两次门,一次端了杯热茶,一次送了碗面,他都只是隔着门板应了一句“放着吧”,连锁都没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妻子交待。
那碗面在门外的地毯上搁到凉透,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最后被佣人收了走。
他想了很多很多,突然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记忆中,小舅子可没对什么食物过敏过。
有次吃饭的时候,妻子还曾经说过,弟弟小时候淘得没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愣是没事,胃跟铁打的一样。
怎么可能吃了一顿饭,就死在外地了?
这里面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他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睁开眼,做了一个决定:这个消息先瞒住妻子,查清楚再说。
后半夜,整栋宅子都静得像沉进了水里。
他正准备合上文件夹,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墙壁上叩了两下,笃,笃。
声音很闷,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墙体传过来,若有若无,几乎要被空调的低频嗡嗡声淹没。
他手里的笔顿住了,侧耳去听,四下又恢复了寂静。
他摇摇头,以为是神经绷得太紧产生的幻听。
可刚把笔放下,那声音又来了。这回更清晰了一些,三声,间隔均匀,像是某种约定的信号。
他的脊背猛地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