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闭了一下眼,脑子里嗡鸣声还没散去,手机就在兜里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后脊梁又是一紧,领导这么快就接到消息了?
周振邦说,“人已经拉去医院了。急性中毒,医疗小组就地抢救了四十分钟才稳住,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没了。”
“你怎么打算的?”领导问。
周振邦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但声音尽量稳住:“我会在考察团离开之前,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领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你拿什么给我交代?那封信的分量你自己心里有数,刘敬安这个人要是死在我们这边,你想想后果。”
“我知道。”周振邦的嗓子发干,“所以给我时间。”
“时间不多。考察团几点走?”
“明天上午十点半的航班。”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领导说了一句“尽快”,挂了电话。
周振邦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整个人双手撑在膝盖上,脑袋低垂着,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沾了泥点的皮鞋发呆。
他需要交代,可他怎么交代?
直到林柏舟倒下的那一刻,外围的安保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别说安保了,几个摄像头也都没有发现异常。
周振邦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第一口吸得太猛,呛得他干咳了两声。
他走了两圈,做了在毫无头绪时唯一能做的事,半夜摇人。
手机拨出去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第一通响了六七声,被挂断了。
第二通响了四五声,又被挂断了。
周振邦咬了咬牙拨了第三通,这次响到第三声,对面接了起来,赵振国的声音裹着一层明显被打断的烦躁:“老周,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刚跟媳妇。。。。。。”
“振国,出大事了。”周振邦打断他,“刘敬安被人下毒了,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考察团明天上午十点半的飞机,领导要我在那之前给个交代。我一个脑子两个大,实在没辙了。”
电话那头静了大约三秒钟,赵振国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换了一副调子,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把人泼清醒了:“人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