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肉模糊的程度就像是被人用锤子一遍遍捶打,然后又一遍遍揉搓。
皮跟肉粘黏,血与水相融,筋跟膜纠缠。
怎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忠伯饶是见多识广,也在看清李老头的中毒部位后微微受惊了一下。
他凝神再看,就能看到在那腐烂的地方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虫子正在吞食着李老头的皮肉。
难怪李老头的病症是又疼又痒。
他摇摇头,给出结论:
“下毒之人心思歹毒,他将毒虫下在老爷子的根上。”
“所以老爷子才会变成如今模样。”
“如果想要保住李老爷子的性命,只能把根切了。”
“否则,等虫子吃完了这一根,就会吃到老爷子的身体。”
李老爷子猛的睁开眼睛,暴怒不已。
要是切根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叶家派人来干什么?
医院的医生早就建议这么做了。
如果叶家人的办法就是这样,那他何必煎熬到今天?
他早切早解脱不好吗?
这么一想,李老爷子便彻底爆发了雷霆之怒。
他跟这个叶家的看门狗本来就有过节。
如今他躺在这里不人不鬼,而对方却是身体康健的站在一侧,还出了一个恶毒的馊主意。
这怎能不让人生气?
不仅仅是生气,李老爷子甚至是目光淬毒一般盯着忠伯:
“叶、家好、好狗!”
忠伯闻言并不生气,只是桀桀桀的笑道:
“老爷子莫不是病糊涂了,怎么还说出这么伤感情的话来?”
“您可别忘了,咱们两家可是亲家。”
“如今你们李家日渐衰落,要不是有我家小姐这层关系在,你觉得你们能度过这一次次的难关吗?”
“呵呵,想来李老爷子您是骄傲惯了,接受不了成为太监的事,所以才这么激动对不对?”
“可没有办法,您的这个毒实在凶猛,如果不切掉根儿变成太监,那就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