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夏晚栀进来后扶着老爷子手臂,缓缓将目光落在谢天齐身上。
谢祁延站在门口,只面无表情地看着。
谢天齐说不了话,目光转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微张着嘴巴,示意着要将呼吸机撤掉。
一旁站着的医生用眼神询问老爷子。
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如果撤掉呼吸机,怕是今晚都熬不过。
谢天齐已经等不及,耗费所有力气才抬手将呼吸机拿开一点:“姚……姚……”
医生制止了他的行为,零散的几个字并不清晰地透出来。
夏晚栀听得清楚,下意识地看向谢祁延。
他在找姚琴。
半晌,谢祁延才缓缓挪动脚步,上前与谢天齐对视。
谢天齐情绪激动,用口型说着姚琴的名字。
他想见姚琴。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愈发不稳,滴滴滴的声音听着规律,可那曲折的线条却变了再变。
医生紧绷着身体盯着监护仪。
“十分钟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老爷子几乎是颤抖着全身说出这几个字。
谢天齐没多少时间了。
“丸子,你劝劝……”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子的心是冷的,但唯独对夏晚栀不是。
“这不是阿延能决定的。”夏晚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谢祁延面前抓住他的手,“给柳叔打电话吗?”
来与不来,只有姚琴自己能决定。
半晌,谢祁延才掏出手机,那头接电话的柳书白乱骂了一顿挂了电话,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消息说已经把这事儿告诉了姚琴。
至于来还是不来,全凭姚琴怎么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书白没再发来消息。
谢祁延看向谢天齐,缓缓道:“她说过不会再见你。”
所以大概率,是不来了。
听到这话的谢天齐呼吸越发困难,病房内光线充足,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老爷子背过身,没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