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偶尔会给刘家的产业提点不涉政的建议,刘家则时不时给点上面不重不轻的情报,彼此心照不宣,却也坦荡。
当然,刘婉的攻势并没因此停下,反而更加猛烈,让祁同伟“避之不及”。
祁同伟有次问过对方,以他们目前的朋友关系,根本没必要往那方面发展。
刘婉却说:之前是为了家族利益,现在是为了她自己,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力,她只不过尊崇内心,追求自己的爱情而已。
刘婉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挑眉笑道:“怎么?这‘岚停小叙’是我姐开的,我还不能来坐坐?”
祁同伟失笑,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婉没再打趣他,敛了笑意,“我姐说,你要调走了,离开汉江了,我特地从欧洲赶回来,送送你。”
祁同伟端起侍者刚沏好的茶,“送什么?不过是换个地方办公,又不是远渡重洋,再不回来了。”
“仪式总得有吧。”刘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况且,你是我们刘家一直想要投资的潜力股,总得知道你去哪,任职什么,我们也好继续加大投资。”
祁同伟哑然失笑,“你们刘家消息面这么广,还用向我打听吗?”
刘婉美目瞥了祁同伟一眼,坦荡道:“如果是别人,自然不用,但是你不一样。
你不是常说,咱们是朋友吗?对待朋友,我想真诚一点。”
祁同伟摊了摊手道:“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我究竟是去什么地方。”
刘婉放下茶杯,眉头微蹙,显然不信:“你不会是害怕我纠缠你,故意瞒着我吧?”
祁同伟苦笑道:“怎么会,我是真不知道,省委说,上面还在考虑,恐怕要些时间。
这不,我正打算利用上面考虑的这段时间,回汉东好好度个假。”顿了顿,又说:“要不,麻烦刘总帮我打听打听?”
见祁同伟这般说辞,刘婉才信了几分,摇摇头说:“这点我恐怕帮不到你,要是普通的副省级,我们刘家还能打听到。
你的关注度太高,三十二岁副省级,只怕要去的地方,不会太普通。
也许人事任命根本不在组织部,而是在那些顶尖大人物的手里,我们根本够不着。”
祁同伟闻言,深以为然,刘家要是有顶天的关系,也不会四处想着拉拢这个,拉拢那个了。
“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罢,又询问刘婉欧洲的工作开展的怎么样了。
刘婉说:“还算顺利,我们已通过资本运作,成功实现了对数家欧美主流媒体的控股,并注册成立了我们自己的文化娱乐集团。
接下来,我们将按照你的想法,深耕娱乐产业,一方面通过造星和内容输出获取利润,另一方面,借助这些艺人的影响力和社交网络,逐步渗透并影响政治人物,再发展我们的核心生意。”
祁同伟摆摆手,“刘婉,我觉得其实你们思维可以变一变,跳出掮客这个圈子。
或者说,只将掮客作为你们核心生意的一种,从一个单纯的掮客家族发展成一个政治团体。”
刘婉似乎嗅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说:“你不觉得欧美这种资本自由的国度才是你们的天堂吗?
在咱们华夏,公权层级分明,运行讲章法的地方,资本再大,也得在政策框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