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赶紧“告饶”,“叶记者,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叶眉不想搭理两人,蹭蹭蹭走上楼,叫沙小倩吃早餐去了。
叶眉一走,两人话题回归正题。
沙瑞金正扣着衬衫的纽扣,目光从镜子里扫向祁同伟,语气平稳地切入正题:“你的调任事宜,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同伟把事情讲了一遍,说:“钟委员希望我去边西省,主持能源转型专项工作,那边攻坚任务重,容易出实绩。”
沙瑞金的动作骤然停住,指尖还搭在衣扣上,沉吟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道:“我的意见,东江省。
边西省的成绩再亮眼,对你而言其实都是无用功。
现行的干部任用框架里,正省部级的提拔,五十到五十五岁提拔是常态线,四十八岁是破格线,你今年三十二岁零三个月,这中间隔着十六年的窗口期。
十六年,足够让一个干部沉淀成器,也足够让一些所谓的实绩,变成过眼云烟。
去边西省是火中取栗,能源转型没那么简单,这需要国家大力支持,目前来说,国家还没有这么大的决心和能力。
软件和硬件,都跟不上,你要是强行推进,只怕会适得其反。”
沙瑞金的话十分有道理。
别看国家近几年一直在强调能源改革,走持续发展道路。
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什么原因,还不是现今情况不允许。
取缔煤能,用什么代替?
水能,风能,核能,现在能挑的起担子吗?
根本不能。
所以上下说白了都是喊喊口号,没有谁敢赌上仕途付之于行动。
成功固然政绩斐然,只是现今的条件能成功吗?
“东江省就不一样了,基础牢靠,布局长远,你只要在那待着时间,成绩早晚都有。
何况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没必要去蹚边西的浑水。”
祁同伟颔首,“你的意见和安邦省长,于书记想的一样,都不支持我去边西省。
可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钟委员对我的扶持,不是一两句话能还清的人情。他亲自点的将,我硬顶回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