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眼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先是惊愕,随即腾起一簇火苗,那火苗越烧越旺,最后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到了常委会上,又变卦了?
其他常委也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敢情这不是走过场?这里面还有变数?
夏光磊该不会是昏了头,没跟祁同伟谈拢就敢把议题摆上台面?
这下有好戏看了。
市委书记要是在常委会上栽这么个跟头,传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
祁同伟仿佛没看见夏光磊那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四平八稳:“我之前就说过,市政府的日常工作千头万绪,要是再兼任这个改制总指挥,只怕是分身乏术,两头都顾不好。
所以,这个总指挥的担子,我担不起来。”
“你……”夏光磊腾地一下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差点当场发作。
他感觉自己被祁同伟耍了,耍得团团转!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发火?省委那边要是知道了,板子第一个就打在他头上。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仿佛都迸出了火花。
良久,夏光磊才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浑身透着一股寒气。
祁同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由光磊同志出任总指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光磊脸上,后者依旧面沉似水。
夏光磊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是中了祁同伟的圈套,被他硬生生架到了火上。
可他偏偏没法辩解——总不能说,自己跟祁同伟私下做了交易,结果还被对方摆了一道吧?这话说出去,也太天真太愚蠢了。
就在夏光磊又气又恨,满心懊丧的时候,祁同伟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陡然变了味。
“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汉钢改制这副担子,毕竟是光磊同志从省委那里接过来的。
由他出任总指挥,把握大方向,协调各方关系,才是名正言顺。
至于我,就做个副总指挥吧,负责具体的执行工作。
我是市委副书记、市长,兼任副总指挥,也算是合情合理。”
夏光磊愣住了。
常委们也愣住了。
祁同伟这是唱的哪一出?难不成是要把这份泼天的功劳,拱手让给夏光磊?
夏光磊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