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裴一泓在,只要两家相安无事,这条线,他照样能撬得动。
几天后,祁同伟随裴一泓径直飞往J城。
一下飞机,裴一泓第一时间领着他去见了古书记。
古书记早已从裴一泓的汇报中洞悉他的选择,非但没有半句责备,反倒和颜悦色地勉励了他一番。
话语间,除却对北山重工业发展的深切期许,便是句句宽心打气,让他不必有任何思想包袱,只管甩开膀子大胆改革,有什么难处,他会在背后撑腰。
寥寥数语,一片为公之心尽显无疑。
祁同伟听得心头滚烫,除了满心感动,便只剩下郑重的表态——誓要将北山的发展起来,不负组织信任。
出了古书记的会客厅,裴一泓又马不停蹄带着祁同伟,驱车前往华南海的钟家宅邸。
一路上,裴一泓指着沿途的住宅,给祁同伟介绍着这些住宅的主人。
无一例外,都是赫赫有名。
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宅邸,裴一泓说了句到了,便带着祁同伟走下车。
府邸很古朴,明清风格,门口还有石狮守门。
两人在踩着院门外薄薄一层残雪往里走,
堂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清冽的茶香,顺着半开的木门漫出来。
钟老爷子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一卷线装书,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目光落在书页间,听得脚步声,才缓缓抬眼。那目光沉厚如古井,不见半分波澜,却也没有寻常权贵的逼人戾气。
“来了?”钟老爷子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嗓音里带着岁月磨出来的沙哑,“坐。尝尝这雨前龙井,是我一个子侄从边西省捎回来的,滋味还算醇厚。”
裴一泓和祁同伟依言坐下,两人脊背都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竟有几分像听训的小学生。
钟老爷子端起茶盅,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壁,呷了一口,目光慢悠悠落在祁同伟脸上,忽然淡淡一笑:“古书记那边,没为难你吧?”
祁同伟神色一正,坦诚回道:“古书记非但没责备,还勉励我放手去干。”
钟老爷子点点头,放下茶盅,瓷盅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文涛这人,我了解,心里装着百姓,也容得下不同的声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同伟,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赞许,“你在北山搞改革、谋发展,这半年的动静,我听了不少。尤其是处理那些突发情况,很有章法。
上次国外考察那档子事,你办得不错,有勇有谋,没给咱们国家抹黑。”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陡然郑重:“对你,我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