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最后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祁同伟身子微微前倾:“老师,我来汉江也有一年半了,认识不少朋友,等您上任,我让他们……”
话没说完,高育良便抬手打断,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同伟,还是算了吧。
这里不是汉东,北山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文山是我要接的担子,再让你张罗,传出去像什么话?
人生这条路,终究还得靠自己去走,靠人扶着走,能走多远?啊?”
祁同伟道:“老师,政治场上哪有什么靠不靠的,说到底都是利益捆绑,互惠互利。
今天我帮您在文山站稳脚跟,明天您在汉江打开局面,自然也不会忘了我这个学生。
再说了,官场上师生关系本就是最亲密的政治同盟,我不帮您,我帮谁?
易地而处,真到了我需要帮助支持的时候,老师您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高育良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同伟,你不要再说了,真要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汉江省委把文山市委书记这个担子压给我,是要看我高育良的本事。
我得给省委交一份答卷,这份答卷上,总不能写满你‘祁同伟’三个字吧。
你总不能看着你老师,落个‘因人成事’的话柄,毁了汉东大学和你祁大市长的名声吧?”
话说到这份上,祁同伟也不好再坚持,“那好吧,老师,您要有需要,随时开口。
文山和北山是邻居,山水相连,产业、政法、民生处处都要协调,您可别因为咱们这层师生关系,就碍着正常的政务往来。”
高育良道:“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
转眼到了新年,祁同伟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踩着薄霜出了门,在市政府秘书长、应急管理局局长的陪同,在长枪短炮的镜头下,装模装样翻看了一下厚厚的值班记录簿。
在慰问一线值班人员的同时并发表了外人称之为重要讲话的官话。
八点,在路上用过早餐后,祁同伟一行转场北山市福利院、光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