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为最后一刻的奉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却不曾想,换来的只是陈叩一句,不配做他的对手?
神情恍惚间,陈戾不禁回想起了过去。
仿佛看到了孩童时期的陈叩,在练完刀之后抱着他的胳膊,满眼天真地问东问西。
那时候,陈戾虽然觉得这孩子不够纯粹,但也无伤大雅。
他坚信时间会把陈叩打磨完美。
可现如今……
明明陈叩已经达到了他预期的理想状态,甚至还有明显超越,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好像当初被先知宋思明用‘存在’权柄分化出去的人并不是他陈戾,
而是他的孙儿陈叩!
就好像昔日人已逝,
如今立在他面前的,只是一柄狂傲锋锐的刀!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本就应该如此!!”
陈戾忽然喃喃出声,脸上表情复杂至极。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在那么一瞬间,他动了。
年迈伛偻的身形如同一支残破的羽箭,歪歪扭扭地冲向了前方青年。
长刀扬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陈叩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正在向他攻来的老者只是不真实的臆想。
但就在陈戾刀锋即将落至面门的刹那,青年瞳孔中迸现出一抹凌厉杀意。
手起,刀落!
没有寒芒迸射,没有金铁交鸣。
青年转身就走,独留陈戾一人踉跄数步,勉强站定。
不多时,一道血线从他额头开始向下蔓延,如蛛网般在皮肤表面飞速扩散开来。
生机好似残烛,被呼啸而至的狂风顷刻吹灭。
伛偻的身形爆散成血雾,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