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去收拾茶几,南易风已经先她一步把外卖盒子摞起来了。
“我来。”他说,“你坐着。”
南微微看着他端着外卖盒子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然后是碗碟碰撞的声音。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好,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好。
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但喝下去整个人都是暖的。
南易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滴着水。
他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这次坐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还是那个牌子,她以前帮他挑的那个。
“累不累?”他问。
“还行。”南微微靠进沙发里,腿蜷起来,“今天没干什么,就去了趟医院,看了看笑笑和孩子。”
“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长得很快。”她顿了顿,“傅言琛在新生儿科门口派了两个人守着。”
南易风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查尔斯那边的事还没完。”
“你知道?”
“知道一点。”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傅言琛那个人,做事一向谨慎。”
南微微没再问。
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从她耳边滑下来,搭在她肩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着。
她整个人松下来,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沉的。
“没有。”她说,声音却已经带了点鼻音。
南易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从肩膀滑到她的腰侧,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南微微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但水面上映着她的影子。
她没躲。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额头上,很轻,像是一个试探。
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他的嘴唇有点干,但很暖,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耐心,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致的礼物,一层一层地,慢慢地。
南微微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软,湿漉漉的,凉丝丝的。她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她已经不觉得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