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戏的视线瞬间收了回去。
南微微心里的小人比了个耶。
狐假虎威的感觉,真爽。
不过爽完之后,压力也跟着来了。
陆风把话说到这份上,要是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她南微微的脸,还有陆风给他开后门的“英明神武”。
这一整天,南微微就像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杂志里的每一个细节。
从色彩搭配到剪裁线条,从面料质感到配饰点缀。
直到下班打卡机响起,她才觉得脖子像是生了锈,稍微一动就咔咔作响。
回到出租屋,南微微连鞋都顾不上换好,甩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把包里的素描本和笔统统倒在茶几上。
徐笑笑的话像个复读机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复古!微微,今年的大趋势绝对是复古!但不是让你去翻奶奶的衣柜,是要那种……那种带着旧时光滤镜,却又能一脚踹开现代审美大门的冲击感!”
说得轻巧。
南微微咬着笔杆,盯着空白的画纸发呆。
复古这个命题太大了。
是二十年代的纸醉金迷?还是八十年代的迪斯科狂热?亦或是更早之前的维多利亚风情?
她试着画了几笔。
大垫肩,喇叭裤,爆炸头。
撕啦——
这一页被无情地扯下来揉成团,精准地投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这不叫复古,这叫土味挖掘机。”南微微对自己吐槽道。
又画了一张。
蕾丝,束腰,蓬蓬裙。
撕啦——
“这是要去演话剧吗?下一个。”
垃圾桶很快就满了,溢出来的纸团滚得满地都是,像是一堆嘲笑她的白色幽灵。
南微微呈大字型瘫倒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灯光刺得眼睛发酸。
灵感枯竭的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找水喝,喉咙冒烟,眼前全是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