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声不响的周才人犹豫片刻,才开口问:“太后娘娘,若是最后寻不到呢?”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庄懿太后也不看周才人,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急什么。”
“贤妃宫里没有,难道就一定在柔选侍的遗物?中吗?”
尚宫局距离寿康宫更远,故而先回来的是钱掌殿,等钱掌殿禀报完,程尚宫才回来。
她这一路紧赶慢赶,一向工整的发髻都稍微有些凌乱了。
不过此刻她也顾不上?自己的体面,一进入牡丹厅就直接行礼,道:“回禀太后娘娘,诸位娘娘,在柔选侍的遗物?名录中,并未有兰花纹木梳。”
满堂哗然?。
其?实?方才贤妃那边找不到木梳时,众人心中就隐约认定了此事。
然?而现在,程尚宫居然?说柔选侍的遗物?中没有这把木梳,那只能代表两种可能。
要么“红香”举报的事情是真的,贤妃的确把木梳给了柔选侍,让她去谋害沈初宜,不过柔选侍后来把木梳给了旁人,亦或者木梳悄无声息失踪了,所以才找不到。
要么便是有人从贤妃出偷走了木梳,放到了柔选侍宫中,意图栽赃陷害,但事与愿违,柔选侍宫里的木梳失踪了,无人找到。
这样?一来,两件事就对不上?了。
这把木梳,总觉得有些奇怪。
听?到木梳不在柔选侍的遗物?里,贤妃狠狠松了口气。
她紧锁的眉心微松,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这天降横祸,臣妾也无从辩解。”
她这话倒是说在点子?上?了。
庄懿太后也轻声笑了一下,慢慢开口:“倒是太过兴师动众了,贤妃,你且安心吧。”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才说:“那个叫樱桃的宫女明显有问题,因何要听?她的话?也是哀家关心则乱,老了老了,可经不得事了。”
沈初宜垂下眼?眸,就听?白?婕妤声音温柔,说:“太后娘娘也是关心纯贵嫔娘娘,关心柔选侍,此事事关三位娘娘,自然?要谨慎对待。”
她倒是会说话。
德妃此刻也开口:“正是如此,太后娘娘一早就教导过我们,宫事不能马虎,一定要谨慎,今日臣妾们学到很多?,万幸最后结果是好的。”
这一席话说完,倒是皆大欢喜。
诸位妃嫔们都异口同声,附和德妃的话语。
庄懿太后面容缓和下来,她正待开口,就见外面急匆匆进来一名管事姑姑。
沈初宜认得她,她是程雪寒的左右手,姓孙。
这一年四季的新?衣,几乎都是她送来长?春宫的。
孙姑姑手里拿着一封信,进来后就在程尚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把那封信交到了程尚宫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