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身冒昧了?。”
便在此时,太极殿的另一内侍急匆匆奔过来,满脸堆笑对王姮姬哈腰,道?:“启禀王小姐,二位贵妃娘娘册封的吉时已?到,礼部准备就绪,请移步太极殿。”
王姮姬点头?,遂辞别张贵妃。至太极殿,因王芬姬和王清姬二人换上了?吉服行册封礼,王姮姬暂时在侧殿等候。
秋凉时节,殿内的地龙烧得熏热,蒸腾的热气?宛若实质,四面窗户密不透风,令人口干舌燥热得想褪一层衣裳。
炭火透着微微的猩红,噼里啪啦地烧着,袅袅熏香钻进?人的鼻窦,无形间熔化清醒的意志,脑袋变得蒙蒙的。
王姮姬久坐之下?腿脚有些麻木,身上层层叠叠厚重的命妇之服闷得人窒息,不禁起身活动一下?,敞敞袖口解热。
忽然闻得一阵橐橐的靴声,龙涎香味传来,殿门被推开,一道?明黄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却是皇帝司马淮本?人。
司马淮一身帝王常服,身披鹤裘氅,森森如千丈松,容仪俊爽,年轻俊逸的面庞泛着匆匆之色,临于她面前。
他一进?殿,两侧的内侍立即关紧了?殿门,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王姮姬微微惊讶,下?意识站起,道?:“陛下??臣妇参见陛下?。”
司马淮骤然见了?她鲜活的芙蓉面,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几拍。
梦中那些旖旎缱绻的景象与眼前人重叠在了?一起,令他有些恍惚,血液里流淌躁动的热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虽然与她从未私下见过面,却好似枕畔人,夜夜相会交欢,情似胶粘。
这些从暗处滋生的阴翳心思,他只敢独自消化,不敢对包括她的任何人说。
“……郑蘅。”
王姮姬一凛,郑蘅,多么久远的称呼,犹如隔世。
按理说此时司马淮应该出现在册封礼上,而非私下?里与她这臣妇见面。
“陛下您怎么会来这儿?”
司马淮垂下?眼帘,警惕着四周门窗紧闭,幔布厚厚遮挡着,守在外面的都是自己的亲信。
“情势严峻,朕借病悄悄从册封礼上出来,才得以见你一面。”
王姮姬听不懂他这话,为何非要悄悄见她一面,他们身份迥异。
“所以,陛下?方才是装病?”
司马淮摇头?:“不,朕的确害了?风寒。”
王姮姬面色回避,他害风寒或许跟半夜洗凉水澡有关,近来宫中常常传出流言蜚语,说陛下?化身楚襄王梦会神?女,不传嫔妃侍寝还夜半叫水,夜夜如此。
“陛下?要仔细龙体。”
司马淮咽了?咽喉咙,再次见她,心思早已?不如当初她和文砚之定婚时的单纯。
彼时他还能站在君王的角度祝福她和文砚之,现在,一念一心焦,甜唾融心溢肝肺,满脑子是夜晚的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