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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王姮姬在宫廷御医的调理下终于恢复了精气神,勉强下得榻来。
冯嬷嬷和桃枝她们出去了,名义上回老家探亲,实则偷偷去给?既白烧纸。
今日正好是既白的头七,烧纸这种事若敢在府里做,真正是不要命了。故而冯嬷嬷她们买了纸钱,远远地跑到郊外。
她肯定是不能?去的。
王姮姬坐在妆镜前,卷曲如浪的目睫眨了眨,没说什?么,没情绪,面色寡白,宛若一枝纤长的花梗,被做成了盆景。
他动手修剪她身边那些男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对文砚之?也是下死手。
日子还得继续过?,人还得继续活。
荆州落到了岑道风手中,二?哥心急如焚,往回寄了很多封信,大抵是关于战略军情的,请她这位家主批阅。
王姮姬一封封仔细看过?,针对性写下了自己的想法,是否有用却难说。
半晌,郎灵寂来了,几?份机要公文要她签诺,是关于荆州局势的。
王姮姬看也没看,默默从妆奁的暗格中取出印章,蘸泥钤在了上面。
郎灵寂冷眼旁观着,经此?一事之?后?,她似乎沉敛了许多。
明?明?那日谈心时?她还口若悬河,话?语一套一套的,握满了信心。
和离书?上字迹工整的簪花小楷,一看是她精心编纂考量过?无数遍的,半点涂抹的痕迹都无,逻辑通畅,语气井然。
郎灵寂也不去刻意哄,将?钤好的公文拿走。他知道她郁郁寡欢的原因,不是很希望她为别人哀悼,因此?也不会额外心软。
剪灭情敌是应该的,他们这种夫妻关系虽然貌合神离,倒也没大度到容忍彼此?越轨的程度。
王姮姬埋下头,继续阅读王戢的书?信。
郎灵寂将?一颗微甜的药丸推到她面前,粲然的光泽,是什?么不言而喻。
本月例情蛊的解药。
王姮姬顿了顿,吞下。
她的气质变了,虽然沉默,却不是那种蓄意抗争的沉默,完全是性子的内敛。
恰如冯嬷嬷料想的那样,付出了血的代价,她以后?再也不敢提和离了。
她彻彻底底被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