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之役已然胜利,他和她是时?候该重新考虑这段感情。
王姮姬深吸了口气,将和离书叠好,问:“姑爷呢?”
冯嬷嬷道:“姑爷在书房,小姐要找吗,老?奴陪着您去。”
王姮姬拂手,“不,我?自己去。”
她撑着伞来到书房前,天色朦朦胧胧下着雨雾,墨绿色的植叶染着一层潮湿的水意,青苔从墙角罅隙中滋生。
兜兜转转,她盯着影壁边缘缓缓上移蜗牛,心意漫不经心地?飘散着,手里?握的和离书已被雨滴晕湿了一片墨迹。
雨滴在湖面上,溅起圈圈涟漪。
王姮姬暗暗告诉自己,保持平常心。
今日她不打算跟郎灵寂吵架,而是耐心静定坐下来,和他深入人心谈谈,听?他的条件,彼此平和商量。
他那么一个理?性的人,事事习惯以价值衡量,必定有能动摇他的条件。
命运也真捉弄,前世她这般犹豫焦灼地?守在他书房外,握着一纸婚书,少女心砰砰乱跳,只怕他拒婚不答应。
如今,空余和离二字……
来到书房,见郎灵寂伏在桌案边,灯影微弱,神色清冷。他阖着双目,指骨抵额,长睫翕动,仿佛正在小憩。
“有事吗?”
王姮姬本打算直接说和离书的事,被书房这诡异的气氛感染,鬼使神差道:“发?生了什么?”
郎灵寂案前摊着军机急报,荆州传来消息,岑道风大胜,琅琊王氏大败,荆州落在了岑道风手里?。
王戢稳定长江一带的计划,彻底被皇权打碎了,皇帝再度分庭抗礼。
琅琊王氏,失掉了唾手可得的荆州。
王姮姬心脏漏拍,将和离书攥皱。
“什么?”
这不啻于一道惊天噩耗。
郎灵寂眉目间罕见的疲惫,道:“姮姮,过来,让我?靠一会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