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点时间吧。”燕时予说,“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
听到这个答案,棠许心头那厚重的不安感才终于散去些许,却依然没有彻底消弭。
她只能靠在他怀中,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一些,寻求一丝心安。
偏在这时,燕时予却忽然松开了她。
棠许不由得抬眸看他。
却见燕时予一手拉起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竟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枚钻戒,如珍稀一般,轻轻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棠许目光霎时间凝住了。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燕时予的动作,呼吸一点点地紧绷了起来。
她这只手,不是没有戴过钻戒,甚至是戴过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那颗钻戒对她而言,近乎枷锁,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彻底挣脱。
棠许原本以为,自己这只手这辈子都不会再戴上戒指了。
可是现在,当又一枚钻戒落下来时,她内心的震颤,只有自己知晓。
这样的震颤,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相关。
唯一相关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他和她,从今往后骨血相连的印记和凭证。
她喜欢这样的印记。
即便将来还那样未知,不知道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此时此刻,有这样一份凭证,已经足以慰藉余生了。
再想要开口时,棠许发现自己喉头已经有一丝哽咽,“你出去这么长一段时间,就是去取戒指啊?”
燕时予缓缓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结婚这样的大事,仪式感还是要有一点的。对不对?”
棠许红着眼眶,盯着那枚钻戒看了许久,再抬头看向他时,终究还是又一次笑了起来。
燕时予抬起手来,轻轻抚过她殷红的眼尾,而后低头吻了上去。
喉头滚动间,无声咽下种种情绪。
……
两个人总共在山庄待了四天时间。
虽然傅嘉礼将山庄的游玩项目和设施添置得极其完备,然而大雪封山的天气,寥寥数人,能够玩起来的项目也实在是有限。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无聊,傅嘉礼待到第二天晚上人就已经不见了。
倒是华繁星一直待到了第四天,在燕时予和棠许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提出来想要蹭他们的车。
燕时予没有拒绝,棠许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车子一路行驶在回淮市的高速路上,燕时予跟华繁星之间似乎再无话题,反倒是棠许和华繁星聊了一路。
回到淮市,临下车前,华繁星问棠许要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