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经历过一轮拥挤的晚高峰,总归是有些狼狈的。
棠许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头发和裙子,又细细地补了妆,重新描画了口红,这才又走出卫生间。
演出厅厚重的大门这才终于被拉开,工作人员做出“请”的姿势,棠许缓缓步入。
偌大的演奏厅空旷又安静,一排排红色的空座椅在眼前延伸,最终落到前排中间那个唯一的黑色身影上。
燕时予起身迎向了她。
其实放大了看,此时此地,和在家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依然是私密的空间,依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眼里也依然只有彼此。
可是终究还是有什么不同的。
这么久以来,她总是在家里见到他,以至于已经很久没见他穿如此正式的西装礼服了,黑色西装熨帖笔挺,那是与他最为贴合的颜色,衬得整个人愈发冷峻挺拔。
在这样空旷又私密的空间之中,他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一步步走向她。
眼见着他逐渐走近,棠许的心跳忽然变得有些快了起来。
没有旁人见证,也没有音乐烘托,可是这一方天地却因为他的靠近,仿佛成为了最隆重的舞台。
他步伐坚定地走向她,仿佛是要完成什么仪式。
而这个仪式,就是站到她面前,伸出手来握住她。
在被他握进手心的那一刻,棠许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燕时予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在确定了她没有因为先前那场剐蹭遭受任何伤害之后,他才将她的手抬起放到唇边,烙下深深一吻。
“很好看。”他说。
棠许毫不吝啬地回应:“彼此彼此。”
燕时予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低下头来,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角。
携手落座之后,舞台上的帷幔才缓缓升起。
钢琴家的琴声,或轻盈如耳语,或雄浑如心跳,自空气中流淌而来,将这方空间笼罩成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这世界如此嘈杂盛大,这乐章却只为此刻的他们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