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她被冻得手脚冰凉,抱着她走了这么远的燕时予状态却实在是好太多了,不仅没有任何被冻到的迹象,反而还微微发了汗。
棠许这才放下心来,说:“辛苦啦,那回去还是让我来开车,你好好休息休息。”
燕时予却拉住了她的手,“我来开。”
“不行。”棠许不容反驳地拒绝,“休息一会儿,等身体暖和起来我们就出发。”
她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坚决,燕时予也没有跟她争。
很快两个人就行驶在了返程的路上。
安静密闭的空间之中,燕时予果然又一次睡着了。
棠许心下微微一松,努力将车子开得更加平稳。
然而燕时予才睡着没多久,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棠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颗心登时微微提了起来,连忙按下了静音键。
然而仅仅是响了那两声,也已经让燕时予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而那通来电还显示在车子的屏幕上,十分引人注目。
燕时予只扫了一眼,随后淡声道:“怎么不接电话?”
“开车要专注嘛。”
棠许回答了一句,却也没办法主动挂掉那通来自江北恒的电话,只能等着打电话的人自动挂掉。
江北恒从来不是纠缠不休的人,除非有非常紧急的事,电话打过一次没有人接,他只会耐心等待回电,绝不会接二连三地继续拨。
果不其然,这通电话结束之后,没有再继续打过来。
棠许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一时间却再也没办法放松自己。
江北恒在伦敦治疗的这些日子,江暮沉也实在是消停,一次都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过。
除了偶尔跟江北恒通个电话,棠许仿佛真的彻底了断了和江家的关系,也没有再刻意去关注过什么。
可是即便如此,偶尔却还是能看见一些财经新闻和八卦媒体的分析——
总的来说,自燕时予回来之后,燕氏和江氏的明争暗斗就没有停止过。明明从前有着亲缘关系的两家,相互扶持之下几乎是淮市无可撼动的龙头,在这样的竞争之下,似乎双方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也正因为如此,二者之间的竞争似乎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恶性。
有记者专门前去采访过,但是面对媒体镜头,双方发言人自然都只会回答一些官话,双方的竞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对于这些,燕时予从来没有向棠许提及过。
而棠许从前就向他表明过态度,如今依然如此——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参与到双方的斗争之中,而对于江北恒,她的态度也始终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