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沉听了,却没有再回答。
如果是其他人,那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是很正常的。
可是如果是棠许,那就不正常。
毕竟棠许表面上看起来乖巧柔顺,实际上,她的固执和坚持简直异于常人——
即便她内心深处真的对棠岚情感复杂,她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做出这种关切的举动。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
可是眼下,她却这样关注棠岚的行踪。
除非,她是有别的目的。
可是,会是什么目的呢?
跟棠岚有关系的,还能是什么事?
江暮沉忽地就想起了宋雨廷的死。
是他亲手将宋雨廷的死有问题的资料放到棠许面前,并且帮她分析得出了结论。
可是棠许对他的结论嗤之以鼻。
江暮沉忍不住缓缓攥紧了手心。
她非但没有丝毫怀疑燕时予,跟他之间一如往常——
而今,她却关注起了棠岚。
这中间有些因由,或许真的很值得深究。
……
这一夜,棠许睡得很不安稳,频发噩梦。
好在她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都会有一双手臂给予她温柔的拥抱和抚慰。
整夜睡睡醒醒不知道多少次,棠许才终于一点点捱过长夜,迎来了天亮。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脆弱的精神状态。
便是当初宋雨廷病危入院,她一边要扛起宋氏,一边要跟江暮沉对抗,一边要寻求其他出路,她也知道好的身体才是撑下去的本钱,会努力地让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可是这一次,从前的那些指令好像全都已经失效了。
她一边坚强,一边脆弱得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燕时予并没有过多言辞上的表示和宽慰。
他在她身边,更多的是一种顺其自然陪伴和疏导,即便棠许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知,可是只要她知道,他在,就足够了。
翌日清晨,燕时予陪棠许吃过早餐之后,便早早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