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么?
秦思洋微微颔首。
对于所谓的绅士,也有了别样的看法。
如果只是交朋友的话,亨利共计这样的绅士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可惜,根上出了问题。
他的方法论令秦思洋感到尊重,但是他的世界观错的一塌糊涂。
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他的悲剧收场。
不仅在于他错误的社会观念,将数不清的民众当做任由驱使的奴隶,成为血统论的最强大拥趸。
更在于他认识到自己输了之后,便直接投降放弃。
诚然,这为秦思洋节省了不少时间精力,却也意味着彻底放弃了守护自己的信念。
他的绅士做派,因为太过在意体面与自己的理智判断,而产生了与之俱来的软弱性。
如果人人都是他这样想,打不过就体面认输,那么陈恭让不会死,荣鑫不会死,钱问道也不会死。
那样的话,
没有一个域序列的第八域,被威廉随手杀死几十万民众的第八域,充满绝望的第八域,早就被第一域的入侵者征服了。
还怎么会有今天横扫一切的气魄和力量?
正如数不清的牺牲者说过的话。
斗争从未停止,你我仍需努力。
不过,秦思洋不可能再将这番话告知亨利公爵,不会与他再去浪费时间辩论。
因为秦思洋已经意识到,这个老者的所有逻辑与思考,都已经在脑中形成了绝对的自洽。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有精力,也不可能将亨利公爵的观念扶正。
就算亨利公爵是误入歧途,却也是一名误入歧途的百岁老人了。
他在歧途之上走了太多年,从小耳濡目染,壮年反复印证,晚年故步自封,早就将那条歧途当成了不可辩驳的正途。
此时,亨利公爵身上的黑色已经完全消散。
雾气从他的身上不断涌出,第一域重新被迷雾笼罩。
此时的他,扶着手杖坐在地上,面色平静地等待着秦思洋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