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奇特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说道,“若非你们牵制清理者,我们难逃此劫。”
“不必言谢,同是被系统迫害的文明,理应互助。”
紫胤将虚弱的武文彬交给随行修士照料,上前回礼,“我们是‘星庭’修士,这位是武文彬道友,正是他发现了你们的求救信号。”
洛的目光落在武文彬身上,蓝色晶石闪烁:“你的状态……很特殊。像是信息生命体,却又融合了某种更高阶的‘概念’。”
武文彬勉强稳住身形,虚弱一笑:“说来话长。当务之急,是摆脱清理者的追击。它们能跨越单元壁垒,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放心,方舟已启动‘相位跃迁’,暂时脱离常规时空。清理者需要时间重新定位我们。”
洛自信道,随即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诸位伤势不轻,请随我至医疗舱休整。之后,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观测者’系统,关于那个正在苏醒的‘源头’,以及……如何联手对抗它们。”
众人跟随洛穿过金属长廊,来到一间充满未来感的医疗室。
天工族的治疗设备令修士们大开眼界——纳米机器人修复肉体伤势,能量场稳定神魂,甚至能针对不同修炼体系调整治疗方案。
武文彬被安置在一个特殊的“信息稳定舱”内,舱内充盈着与“初始之令”同源的乳白色能量,缓慢修复着他几乎溃散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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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科技……令人惊叹。”白真接受着纳米机器人的治疗,忍不住赞叹。
洛的蓝色晶石微微闪烁:“这是天工族数万年的积累。我们本是崇尚机械与肉体融合的文明,被系统标记为‘过度进化变量’,遭到多次清理。若非系统崩溃,我们早已灭绝。”
“同病相怜。”紫胤沉声道,“我们的星庭也险些毁于系统之手。”
“所以,我们必须联手。”洛的声音坚定,“根据我们的监测,系统崩溃后,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它通过‘清理者’重组系统架构,试图建立新的控制网络。最近的‘归零现象’,就是它的手笔。”
“我们也有同样发现。”武文彬的声音从稳定舱中传出,“‘元’——系统的原初创造者——曾警告过这个存在。但我们对它几乎一无所知。”
“或许……我们有些线索。”洛犹豫片刻,挥手调出一面光幕,显示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一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无法形容的“存在”正在缓缓蠕动,周围环绕着无数破碎的文明残骸。
“这是我们在逃离原单元时,偶然捕捉到的画面。这个‘存在’,似乎以文明为食,以秩序为巢。系统……可能只是它用来‘收割’的工具。”
众人心头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远超想象的恐怖敌人。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武文彬挣扎着从稳定舱中坐起,形体比之前凝实了些,“洛先生,你们的技术加上我们的修炼体系,或许能找到对抗之法。首先,我们需要建立稳定的跨单元通讯网络,联系更多被系统压迫的文明,组成联盟。”
洛的蓝色晶石亮起赞同的光芒:“正有此意。事实上,我们已经定位到了另外三个文明的信号,它们同样在系统崩溃后获得了短暂自由,现在正遭受清理者追杀。”
“那就行动吧。”紫胤起身,剑气冲霄,“星火可以燎原,只要团结起来,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
就在众人商议细节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方舟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团微不可察的黑色物质,正悄然蠕动着,如同某种……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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