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满脸兴奋的把这事情告诉华妃,华妃一听还真是真的,立马就找了一个好的位置,直接朝着西北角跪了下去。
细皮嫩肉的年世兰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跪下去的瞬间,膝盖与硬撑钢板的地板触碰,年世兰就是眉头一皱。
就算是当初给先帝哭灵,年世兰的膝盖上也垫着棉花,还有软垫,哪里能吃上半点苦。
结果现在却要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
年世兰狠狠咬着牙,为了孩子,她一定可以的。
远在碎玉轩的马佳芳菲听到奴才的禀报,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才是第一天啊,希望年世兰能好好享受以后的每一天!
年世兰从来都没有觉得一个时辰有这么久过,虽然说她每天等皇上,从天黑等到天亮,但那时候她最多就是心里难受,可现在……她是真的身体难受。
跪在硬邦邦的地上,只觉得骨头寸寸碎裂。
密密麻麻的疼痛先是像蚂蚁钻挠一般的又疼又难受,随后变得麻木疼痛,最后只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疼痛,占据整个大脑。
年世兰的身体原本很好的,只不过是每次来月事的时候腰就会觉得很酸疼,这应该是当年小产留下的后遗症。
但比起那些不怎么出门的大家贵女,年世兰这个将门虎女还算是身体好的,但跪上这一个时辰也撑不住。
能坚持下来全靠咬牙坚持,还有心里想要有孩子的执念。
但今天跪下来,整天都废了。
颂芝是跟着年世兰一起跪的,她倒比年世兰好一点,毕竟是跪习惯的。
但也没有感觉好到哪里去,两人都脸色惨白的被人扶着走了进去。
颂芝还想要伺候年世兰呢,但被年世兰挥手让她下去休息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想要好好的躺着,然后让太医给自己开些药油。
再不涂上药油擦膝盖,腿就真是要废了!
宫女给年世兰抹着药油,那种僵硬的淤血化开的感觉,疼得年世兰想要龇牙。
原本以为跪着就够了,谁知道按摩的时候还要更疼。
“要死啊,不知道下手轻一点吗?”
年世兰随手就抓起茶盏丢到小宫女的身上,也就是她实在身体虚,不然那个茶盏就会直接打到小宫女的头上,而不是身上。
小宫女连连请罪,但心里却叫苦。
她真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但华妃娘娘还是不满意,这动作真不能再轻了。
其实年世兰又何尝不知道,她只是随便找个理由发火,疼得难受想要发疯。
又想到以后每天都得这么跪,年世兰就觉得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