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兵被扎克利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首。。。首领。。。凯伦大人。。。凯伦大人被劫了!”
“你说什么?”扎克利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身形前倾,死死盯着传信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再说一遍!凯伦被谁劫了?补给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传信兵被扎克利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声音愈发颤抖:“是。。。是扎兰!扎兰派人。。。偷袭了补给区,凯伦大人。。。是被他们。。。给劫走了!”
扎克利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凯伦被劫”四个字。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凯伦带着数百名精锐驻守补给区,又有严密的防御部署,竟然还会被扎兰偷袭得手。
“你确定?”扎克利一步步走到传信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最后的侥幸,“是不是你谎报军情?凯伦怎么可能会被扎兰劫走?补给区的防御都是摆设吗?”
传信兵连忙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很快便渗出了鲜血,“属下不敢!补给区的营区一片狼藉,不少人还亲眼看到凯伦大人被劫走了!属下可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扎克利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抬脚,对着身旁的矮桌狠狠踢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矮桌上的信件与水杯尽数摔落在地。
温热的茶水洒在地面上,冒着袅袅热气,却丝毫无法驱散帐内的寒意。
“废物!都是废物!”扎克利疯狂地大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愤怒,“凯伦那个蠢货!数百人的守卫,还配备着重火力,竟然挡不住扎兰的偷袭!还。。。还。。。还让自己被劫走!还有那些补给区的废物,连队长都护不住,我养他们有什么用!”
传信兵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扎克利如此暴怒的模样,那双充满凶光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赶紧离开,只能僵硬地跪在原地,任由扎克利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扎克利咆哮了许久,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才渐渐停下。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凶光依旧未散,只是多了几分疲惫与烦躁。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传信兵,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小兵说这些,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就这个小小的传信兵,既无法改变凯伦被劫的事实,也无法为他分忧解难,只会在这里碍眼。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滚出去!在帐外等着!”
传信兵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快步走出了主帐,连地上的碎片都不敢多看一眼。
走出主帐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也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帐壁缓缓滑落。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扎克利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长桌旁,看着桌面上的舆图,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不安取代。
凯伦被劫,前线战事胶着,腹背受敌的困境让他感到一阵棘手。
他麾下虽还有不少将领,但大多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此刻能帮他出谋划策、分担烦恼的,也只有在前线指挥的卢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