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阔步走进精致恢弘的咸尚宫。
闻言,他脚步细微地一停顿,问道:“可是母妃自己想去御花园?”
咸尚宫的花园,虽比不过御花园,但也应有尽有,甚至无需防备会有外人闯入。
近日,太仆寺卿姜忱借口送了自家女儿入宫,父皇竟是一点婉拒的打算也没有,直接将人收进后宫。
谢景昭薄唇绷直,一是厌极了父皇这般急色,二是忧心母妃还因父皇感到伤心。
小卓子替自家娘娘感到欣慰,殿下时时刻刻担心着娘娘呢。
他笑道:“娘娘是嫌咸尚宫的花园看腻了,是以才想着去御花园逛一逛。”
良妃娘娘去御花园,的确是嫌自己宫中的花园无新意,但也借此给了那新入宫的姜贵人一个小小的机会,就看姜贵人愿不愿意和平共处了。
小卓子虽没有全数明说,但也明示太子殿下,良妃娘娘并无伤心之意。
谢景昭神情稍缓,淡声道:“那便好。”
进入殿门,雍容华贵的良妃坐在桌案前,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谢景昭走至她的前方,朝她行礼:“儿臣拜见母妃。”
“殿下请起。”良妃抬手虚虚一扶,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待宫女太监退出去,良妃才问:“殿下这般突然,可是有事要寻本宫?”
“是。”谢景昭应完,陷入沉默。
良妃心里好奇得很,却是冷静地等待着他开口,并未催促。
须臾,谢景昭再出声道:“母妃,儿臣心中已有太子妃的人选。”
良妃原先故作镇定的面容刹那间绷不住了,她惊得睁大了眸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神情坚决的男人。
良妃快速深呼吸了两遍,压住内心的震惊,又在脑海里搜寻各大世家的千金。
难不成,是大理寺旧置判寺之女沈听澜?
倒也是个不错的孩子,想来沈家也定会教导沈听澜,如何当好太子妃。
良妃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殿下,你想清楚了?”
其实,他能来寻她提起此事,便是已经想清楚了,绝不会有反悔的打算。
但良妃还是提醒他,道:“你若是只同本宫说,倒还有让你反悔的机会。”
谢景昭那张俊美的面容未曾透露半分情绪,语气平静道:“儿臣想清楚了。”
“也好,也好。你父皇总念着你娶妻一事,这下子,他可以不操心了。”良妃扬唇一笑,夸道:“沈姑娘贤良淑德,以后有她陪着殿下——”
良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
谢景昭眉心一拧,声线清冷道:“母妃,儿臣心中的太子妃,并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