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知,她这姿态有多撩人,酒后媚态天成,美丽也万般风情,青丝随风飘扬,眼角眉梢熏红……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祁承翊薄唇微勾,垂睫隐去眼中一丝妄动,飞身上去,与扶云卿比肩而坐。
扶云卿抛了一坛酒给他:“尝尝?”
祁承翊掀开蒙酒布,仰头喝一口,胃中火烧火燎,不可思议道:“你喝的,烈酒?”
扶云卿轻笑,声如银铃:“我与父母在边塞之时,若夜里冷,便会烫二两酒暖暖身子。”
祁承翊了然,他忘了,眼前女子不是寻常女子。
烈酒入喉,扶云卿眼前浮现征战沙场时的金戈铁马之景:
“娘常说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在军营之地呆得久,也多了些行伍之人的喜好。”
“殿下没去过沙场,应当不知道这些。”
祁承翊勾唇一笑,没说话。
扶云卿回忆中带了丝激动,继续道:“我十六岁那年,随父亲征战南蚩,曾见过全天下赫赫有名的辕国冀州兵马!听闻那三十万冀州兵马,可抵百万雄兵!”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任意一个普通士兵都是军中精锐,能以一当十!”
“冀州兵马,你见过?”祁承翊剑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瞬。
“当然。”扶云卿心生向往,有些感慨,“只是不知,那执掌冀州兵马的晧王,又是个怎样出类拔萃的豪杰。”
“那晧王可是辕国出了名的大奸臣,人人得而诛之,你言语间竟有些钦佩?”
“辕国离祁国千里之远,流言蜚语多如牛毛,世人说他大奸臣,我没亲眼所见,便不能人云亦云。”扶云卿说道,“听闻此人掌兵三十万,权柄滔天,战绩煊赫,无人能敌……哎,羡慕。”
祁承翊嘴角压着一丝极浅的笑,没说话。
许是今夜景色别致,祁承翊也比平日多了些话。
他问:“有朝一日,你想掌兵吗?”
扶云卿眺望灯火璀璨的街巷,灌一口酒,轻笑一声:“我想与我能,是两回事。”
扶云卿目光漫不经心,可祁承翊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丝男子才有的野心。
他便知道,扶云卿的未来,不仅限于此。
他一向不关心旁人的生死,只是这一次,他想看看,扶云卿的命运会如何……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