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坊的大门随着沉重的液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夹杂着机油味、臭氧味以及某种古老檀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地狱的吹雪跟在莫麟身后,高跟鞋踩在金属格栅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这里是莫家庄园的最深处,也是这个男人制造“奇迹”的熔炉。
两侧的展示柜里,并非陈列着常见的珠宝或古董,而是被某种力场禁锢的怪人核心。
一颗还在跳动的紫黑色心脏悬浮在淡绿色的溶液中,那是曾在Z市引发骚乱的鬼级怪人“吸血公爵”的心源;另一侧,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银色晶体,正安静地躺在天鹅绒软垫上。
吹雪只看了一眼那块晶体,呼吸便乱了节奏。
她体内的念动力像是遇到了磁石的铁屑,不受控制地想要向那块晶体涌去。
“那是‘念晶’。”莫麟并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工坊内回荡,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冽,“从一只濒死的龙级念力系怪人脑中提炼出来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它是足以烧毁大脑的辐射源;但对于你……”
莫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女人。
“对于你,这是通往S级,甚至是龙级的门票。”
吹雪死死抓着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想要保持作为一个曾经“女王”的矜持,但在这个甚至能随意改造生命的男人面前,那种伪装显得毫无意义。她喉咙发干,声音沙哑:“这……也是给我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莫麟走到一座巨大的青铜炼器炉前,随手一招,那枚珍贵的念晶便飞入他的掌心,“你的念动力很有天赋,操控力细腻,技巧多变。但你的短板太明显。”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吹雪的眉心。
“爆发力不足,以及……身体脆弱得像张纸。
一旦被近身,哪怕是一只虎级怪人,也能轻易扭断你的脖子。”
吹雪咬着下唇,没有反驳。
这是她一直以来最致命的弱点,也是她不得不依附于“吹雪组”这个庞大团体的根本原因。
“脱了吧。”莫麟淡淡地说道。
“什……什么?”吹雪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涨红。
“外套。”
莫麟指了指旁边的操作台,“我不喜欢在炼器的时候,还要分心去照顾你那身累赘的皮草。”
说完,他不再理会吹雪的反应,掌心翻转,一团蓝白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并不是那种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高温烈焰,而是一种温润如水、却能消融万物的奇异光芒。
那块坚硬无比的念晶在火焰中迅速软化,化作一团银色的液滴。紧接着,莫麟又从腰间的噬囊中抓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金属碎片——天外陨铁。
“看着。”莫麟的双眼金光流转,十指在虚空中飞速律动,如同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液态的陨铁与银色的念晶在空中交融、拉伸。
它们并没有融合在一起,而是陨铁化作了六十四柄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念晶则被拉成千丝万缕的银线,在飞刀表面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至极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