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摇了摇头,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悲凉。
“太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指了指门外,那里站着面无表情的任菲,还有那个无处不在的“莫麟”的影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您那点家族霸业呢?”
“您别忘了,我现在是莫总的人。”
“这条命,这身本事,都是莫总给的。”
吕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莫麟。
又是莫麟!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而且……”吕良叹了口气,“我也得走了。”
“吕家这种地方,不适合我这种人待。”
“以后吕家的事,您也别总是大包大揽。”
“爷爷他们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守个成还是够的。”
“您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总不能再护着吕家下一个一百年吧?”
说完,吕良扶着椅子扶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吕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萧索,却透着一股决绝。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到极点的声音。
“以后……常回来看看。”
吕良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没有回头。
吕慈背对着他,看着墙上那副写着“明镜高悬”的字画,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当年小欢死的时候,全族人都喊着要杀你。”
“如果我不点头,不松那个口子,凭你那点微末的明魂术……你真以为你能逃出吕家村?”
吕良的瞳孔骤然收缩,鼻头猛地一酸。
“我从来都不信是你杀了小欢。”
吕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是坏,是滑头,但你对自己人……没那个狠心。”
“之所以通缉你,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想逼你在外面长点本事。”
“没想到,这一逼,把你逼到了全性,逼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老人的背影更加佝偻了,像是一棵彻底枯死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