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傅征得放山人的允许,拿起摊位上的人参。
想估准年头必须拿到手里细看,看翻芦头、看横纹、捋参须,一样都不能少。
而且就算上手仔细看也只能估个大概年限,山里的参一休眠就会停止生长,谁也不敢说死是正好多少年。
“六十年的参,咱们谈个价吧。”
马老根和放山人对上了袖子,两个人在袖筒里捏了半天。
最后放山人抬头看了马老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成了?”
“老头终于松口了。”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马老根让侯三拿钱的时候,看向放山人。
“这参是什么来路?”
“自己在山里挖的,挖出来就藏着,没经过别人手。”
老放山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盒子要不要?”
“要。”
马老根伸手接过装着人参的盒子。
放山人卷好铺在地上,瞧着有点脏兮兮的粗布,卷成卷夹腋下。
“钱给您。”
侯三递出去一沓钱。
放山人接过钱,背身点一遍,随即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人,步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走了。”
马老根把人参盒子塞给侯三,“出价是高了点,但这个价格买到手不亏。”
侯三喜滋滋的点点头,“马师傅,我还得再买几根,您抽空跟我跑一趟县里的国营药材公司成不成?放心,不让您白帮忙。”
马老根摇摇头,“你是想买老山参对不对?年份越老越好?”
“对,您放心,我开着介绍信呢。”
“你先听我说,你拿着介绍信去了也不一定能买到。知道刚才那个放山人为什么不去国营药材公司卖吗?只要人参重量和品相接近,三十年和六十年是一个收购价。”
“啊?不是年份越久越贵吗?”
侯三很惊讶,这种事情他头回听到。
“除了参王,其它人参国营药材公司不按多少年定价,一律按照人参的等级和重量来定,这是规矩,只有私下交易才会在意人参的年份。”
马老根已经解释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