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角楼,禁军统领燕小乙正持弓而立。
这位九品箭手原本在夜观天象,练习“心眼锁定”之术。可就在某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一轮“太阳”——那光芒如此刺眼,如此磅礴,几乎要灼伤他的精神。
燕小乙闷哼一声,强行切断感知,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好强……”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指节发白,“这到底是敌是友?”
作为庆帝最信任的武将之一,燕小乙太清楚一位新晋大宗师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天下格局将因此改变,庆国二十年的平衡将被打破。
他搭箭,拉弓,箭头遥指城东方向。但半晌之后,还是缓缓放下了弓。
九品与大宗师,终究是天壤之别。
范府,书房。
范闲正就着烛光阅读一封书信,那是他不久前从太平别院暗格中取出的、母亲叶轻眉留下的亲笔信。信中的内容让他心潮澎湃——关于神庙,关于这个世界,关于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五竹安静地站在角落,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突然,五竹抬起了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范闲立刻警觉——能让五竹叔有反应的,绝非凡事。
“有人成为大宗师了。”五竹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样的事实。
范闲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什么?!”他猛地站起,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大宗师?在京都?!”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震撼。范闲虽然修行时日尚短,但也清楚大宗师意味着什么——那是武道巅峰,是足以一人敌一国的存在。整个天下明面上的大宗师不过三人:庆国叶流云,北齐苦荷,东夷城四顾剑。
现在,第四位出现了。
而且是在庆国京都,在他眼皮底下!
“能感知到是谁吗?”范闲急切地问。
五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气息陌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九品巅峰。”
“不是叶流云?不是洪四庠?”
“不是。”五竹肯定地说,“是全新的气息。而且……很特别。”
“特别?”范闲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