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明川坐在窗前,把庚金剑从金曼那里要回来,放在桌上。
剑身上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颗安静的心脏。
“明天去东海。”他说。
“知道。”庚金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依旧清冷,“那个沈惊鸿,信不过。”
“我知道。”
“你知道还带他去?”
明川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敲:“带在身边,总比放在暗处强。他要真动手,你帮我杀了他。”
庚金沉默了一瞬:“你倒是会使唤人。”
明川笑了:“你不是想杀东西吗?龙还没找到,先拿他练练手也行。”
庚金冷哼了一声:“化神初期,不够看。”
“那就再等等。等找到龙再说。”
庚金没有再说话,但剑身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万川宗的每一片瓦上。
明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整齐而规律。
天还没亮,明川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横梁看了一会儿。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极淡的星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庚金剑静静地躺在桌上,剑身上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醒了?”庚金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清冷如常。
“嗯。”
“你昨晚又说了梦话。”
明川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又说了什么?”
“还是归墟。”
明川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继续穿衣服。外袍,腰带,靴子。他把庚金剑插进腰间,又把九龙剑也带上,两柄剑一左一右,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