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就跟着怀里的水捂子一起开始变暖。
那是他很多年都未曾体会过的关心。
上官野鹤伸手摸了那道印迹一下,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是摸到一块陈年的疤。
他没再停留,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推门进去,差点吓了一大跳,脊背一下子弓直了。
邵四海并没有走,此刻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吊在房梁之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上官野鹤,立即竖起手指在唇边。
上官野鹤脸色乍冷,立即沉了下来,用口型问道:“有东西?”
邵四海点了点头,示意他关上房门,后者照做后,他这才跳下房梁,指了指书房里侧。
上官野鹤迅速踱步过去,邵四海已经随意扯了一张宣纸,摸出钢笔在纸上写道:“我查了不少地方,没有什么发现,但那处电线不太一样,好像被人动过,我不敢掉以轻心……”
“父亲已经怀疑我了,现在,立刻去查有没有窃听!”
“是!”
邵四海点了点头,立刻抽身后退,点了煤油灯开始寻找电线的来源。
而上官野鹤则大声喝道:“你走吧,没事别来找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上官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邵四海对上官野鹤的故意劝退,充耳不闻,知道他是说给窃听的人听的,凑到墙角和房梁的夹角去看地上的灰,很快目光落在书桌正对面的五孔电源插座上。
他扭头去看书架旁站着的上官野鹤,对方也皱眉盯着那插座。
这插座氧化程度并不高,似乎是新换的!
但什么时候换的,两个人都没印象。
面板缝隙里露出来一点细的像头发丝的铜丝,周围的灰尘比旁边的插座薄了一圈,明显就在最近还被人打开过。
邵四海从皮带里抽出一把小刀,轻轻撬开插座面板,里头根本不是原来的陶瓷接线柱,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环氧树脂封装的电路板,上面焊着几个芝麻粒大小的三极管,一根非常细的通信天线,就这么顺着墙壁偷偷绕进了电源线里,连个多余的焊点都让人找不到。
轰的一下!
邵四海瞬间恶寒,后背的汗瞬间将他整个人浸进了水里。
他用刀将那东西挑了出来,举在煤油灯下给上官野鹤看。
“真有窃听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