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促研,以研保战。
他说的平淡,没加任何修饰,就把事情的脉络捋了一遍。
林建州听完,吃着饺子沉默了很久。
王秀琴筷子停在旁边,忘了吃。
“向南,”林建州的声音带着很少流露的感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向南没说话,等着。
“蛇毒血清,”林建州一字一顿的说:“国内的产量严重不足,质量不稳,品种不全。每年有多少人死在毒蛇咬伤上?老百姓,战士,边疆的民兵,林场的工人——没办法去算!为什么没办法算?因为没有药,死了就死了,没人追究,没人统计!”
他按着桌上的项目书,看着李向南。
“这事儿要是成了,不只是救几个兵的事情,是给咱们国家在这条路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伸手拿起那份项目书,翻开扉页,从口袋抽出钢笔,拎开帽。
“此事关乎前线将士性命,关乎我国生物医药自主之志业,应予支持!”
签上名,写上日期。
他把项目书推回来。
“明天我让人去海关总署协调,后续再有卡壳的地方,直接来找我!”
李向南接过项目书,收好。
林建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几分感慨,还有一点别的。
像是遗憾,又像是怅然。
“你比我当年强!”他说:“我当年做事情,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你是想做事,而且知道怎么做!”
李向南没接话。
林建州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放轻了些:“一定要注意休息,楚乔她……我们都很关心你!”
李向南垂着眼,点点头,没说话。
王秀琴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李向南,这个曾经在她家吃过无数顿饭的年轻人,这个和她女儿有过一段姻缘的孩子。
他瘦了,黑了,可眼神还是那么稳,那么沉,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可这份踏实,已经不属于林家了。
李向南站起来,紧紧抱着项目书:“伯父伯母,那我就先走了!”
王秀琴赶紧起身:“再坐一会儿吧,才吃了多大一会儿!”
“不了,还有事儿,”李向南笑笑,“改天再来看二老!”
林建州没留,只是点点头:“路上骑车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