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点小聪明,在人家面前,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钱厚进站在那里,看着李向南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不是那种自惭形秽的渺小,而是一种……找到了靠山的踏实。
跟着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李大夫,”他咳完了,认真地看着李向南,“我这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服了。”
李向南拍拍他肩膀,转身往屋里走。
钱厚进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
阳光照在青砖地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热。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与凤凰同飞,必是俊鸟。
自己这回,算是跟对人了吧?
他把那堆礼物往廊下挪了挪,拍拍手,大声说:
“李大夫,东西我放这儿了,您有空尝尝。我这就回去,按您说的办。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屋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钱厚进咧着嘴,退出院子,把门轻轻带上。
站在胡同里,他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看天。
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摸了摸胸口,那颗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不是害怕,是激动。
刚才那一番话,李向南没说几句,可他听懂了。
全都听懂了。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