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无极端着茶杯,目光在钱厚进脸上停了一瞬。
钱厚进没躲,反而咧嘴一笑:“无极兄,您这招真高!把鲁老二推到前面,咱们在后头给他撑腰!成了,大家都有份儿,不成,也打不到咱们身上!李向南只当是鲁家在对付他,哈哈!”
这话说的巧妙,表面上是夸上官无极,实际上是替鲁正平叫屈。
鲁正平一听,脸上的得意劲儿肉眼可及的下去一半,狐疑的看向上官无极。
上官无极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钱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钱厚进一脸无辜,“我就随口一说。鲁老二在前面冲锋陷阵,咱们在后头给他递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摊摊手:“不过这也正常,谁让他鲁家是干这行的呢?换成我钱家,我也想不出别的招来!”
鲁老二脸上又是变了变,又看向上官无极。
上官无极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钱老三,你这张嘴,是真特么能说!”
钱厚进死皮赖脸的一笑:“我就是嘴欠,您别往心里去!”
“不往心里去!”上官无极端起茶壶,亲自给钱厚进续了一杯,“来,喝点热的,茶凉了伤胃!”
钱厚进受宠若惊似的,双手捧着茶杯:“哎哟,无极兄,折煞我,折煞我啊!”
他低头喝茶,心里却飞速运转。
刚才那句话,上官无极听进去了嘛?
鲁老二那点小心思,被他点醒了没有?
他抬眼,从茶杯边缘悄悄观察鲁老二的表情。
鲁老二正皱着眉头,盯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厚进心里有数了。
他放下茶杯忽然问道:“无极兄,您刚才说还有下一步,那下一步——是不是跟韩家有关?”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又是一静。
宗望山手里的烟停了。
晏青河擦汗的手顿住了。
叶如烟猛地抬起头。
鲁老二更是瞪大眼睛:“韩家?韩先锋不是还在局子里吗?”
上官无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钱厚进。
那目光比刚才那几眼都深。
钱厚进迎着那目光,心里虚得跟什么似的,脸上却是一片坦然。
“我瞎猜的。”他摆摆手,“我就是想,鲁家管药材,晏家管运输,宗家有人,叶家有门路,侯家……侯家那啥,反正都有活儿。就韩家没提。韩家是干啥的?既搞染料化工又搞情报信息。制药厂那玩意儿,是不是也要化工原料?”
他看向上官无极,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