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黑衣人,亦非我所遣,信与不信,在你。”
“半月之后,备薄礼一份,聊表歉意。”
李向南捏着信纸,没说话。
慕焕蓉剥着花生,语气淡淡:“言下之意,那个武僧确实不是他派来的,有人栽赃。”
李德全把瓜子拢到手心里,慢慢道:“看来咱李家秦家的威势,他确实是怕了!至少往后李家人都是安全的!”
“怕?”慕焕蓉轻笑一声,“那家伙要是真怕,就不会还敢写这封信来,这是递话,也是试探。”
她把剥好的花生仁放进茶杯盖递给李向南,“昨天我没来得及说,当年那场大火,我一直怀疑是他。到现在,我还是怀疑他。但怀疑归怀疑,证据是证据。这封信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
她顿了顿:“那个武僧,和小和尚,不是一套班子。有人在中间搅混水,想把水搅得更浑,让我们和他先斗起来。而小佛爷也确实忌惮我们,否则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解释澄清。”
李向南点点头,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个可能,现在姨奶慕焕蓉这么说,基本可以确定了。
“那他这份礼物呢?”王德发在廊下忍不住插嘴,“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
慕焕蓉摇摇头。
李向南把信折起来放回信封,“半个月后,我亲自去见他。”
王德发和宋子墨同时抬头,李德全捏着瓜子的手顿了一下。
慕焕蓉也看他一眼,没问你确定,也没说太冒险,只是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到时候需要我跟着,就说一声。”
这话说的好像明天上街买菜一样,王德发张了张嘴,晓得姨奶的份量,又闭上了。
李向南把信揣进口袋,小佛爷的事情,是个漫长的求证过程,急不来。
他现在的精力,不在这上头。
他站起来:“爷爷,姨奶,我先回屋歇一会儿!”
李德全摆摆手:“去吧,晚上你岳父大舅哥他们过来吃晚饭,明天就回部队了!”
李向南应了一声,跟德发子墨摆摆手,让二人也去郝建房里睡个觉,便钻进屋。
秦若白正抱着喜棠在床边坐着,小姑娘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正攥着妈妈的衣领子往嘴里塞。
她正低头逗着她,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她上下打量李向南,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心疼道:“午饭吃了没?你还好吧?”
李向南点点头说吃了,在床边坐下,把女儿从怀里接过来,喜棠闻到爸爸的味道,小手往他脸上抓,嘴里咿咿呀呀的。
“昨晚……”他开口,声音都有点哑,“我们三个差点没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