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了雪姚的毒,神智尽失,生死不能自已,这种时候碰她,与禽兽何异?之所以一天一夜在舱室中没出来,是为了给她解毒。”
江尘的话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凶险并没告知,
一天一夜中,他一拳拳砸穿舱板、一掌掌震伤自己,在万蚁噬心的欲火中,死死守着一线清明,
他更没有说,在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幕。。。玄霜凝魄穿胸而过,他栽倒在虞紫鸢怀抱当中,
再醒来时,他躺在舱室的玉榻上。
胸口那道前后通透的剑伤,已经愈合结痂,体内原本躁动反噬的毒气,被彻彻底底镇压了下去。
而在他的气海深处,静静蛰伏着一缕温润精纯的灵力,正是经过转化的玄姹阴力。
只有一缕,却让他的根基,在不知不觉间,凝练了数成。
他当时就明白了,
在他昏迷之后,这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女子,是怎样压下自己所有的骄傲与屈辱,以唇度力,将一缕玄姹阴力送入他的体内,
又是怎样拖着道基破碎的残躯,以仅存的神女功法,一寸寸引导着他,将残余情毒炼化,抚平他浑身的伤。
她本就修为尽废,度出这一缕玄姹阴力,几乎是在抽她的命,做完这一切,她便再度昏死过去,只是黛眉舒展,像是终于还清了一笔债。
两人的恩怨,到了此刻,似乎也已经有了结局。
“一天一夜,就为了给她解毒!?”
楚狂还在原地转圈,痛心疾首,
“那可是玄姹阴力啊!万古难遇的造化!你就这么放弃了!?”
“完了完了,大好的机会,丧失了!“
荆恬儿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江尘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唯有霍冲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江尘的身上,
他看到江尘的衣襟之下,胸膛、手臂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虽已愈合、却依旧残留着余迹的伤痕。。。
甚至在右侧衣衫上,有一道前后通透的窟窿,
霍冲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这些伤痕的来历。
那是自残,
是这个男人,为了压制焚心的情欲,为了不伤害身后那个女子,一拳一拳、一剑一剑,亲手留在自己身上的!
一天一夜,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与一个中了情缠六欲、赤身裸体、主动投怀送抱的绝色神女,同处一室。
他宁可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油尽灯枯,宁可一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也没有,碰她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