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尘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暗自提防,将荆恬儿护在身后,缓步走了进去。
帐中陈设极其简陋。
一盏兽油灯,一张案几,几把粗木椅,再无其他。
案几上铺着一张古旧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山川地形,其上还压着一个破碗,
那破碗黑乎乎的,表面粗糙,里面盛了半碗浊酒,与那张精密的地图和案几的木质格格不入。
楚狂就坐在主位上,大马金刀,周身气息尽收,若不是亲眼看到过他那惊天一刀,恐怕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粗犷莽汉。
看到江尘进来,他抬眼道:
“叫什么名字?”
“江尘。”
又看向荆恬儿:“你呢?”
荆恬儿怯生生道:“荆恬儿。。。”
楚狂沉吟片刻,自语道:
“姓荆,倒是少见。”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江尘身上:
“水君手下的白衣卫为什么要追杀你?”
江尘毫不避讳:
“杀了一个城中看水的队长,然后把水分了。”
荆恬儿补充道:“那个队长因为一个水囊,杀了一个孩子。江大哥是为那个孩子报仇。”
“就因为这个?”
楚狂似乎有些意外,一双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然呢?”
江尘不置可否地反问,态度从容,毫无惧色。
楚狂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
“他娘的!比老子脾气还横!不知道你是大寇还是我是大寇!”
他笑够了,大手一挥:“没事了!你们走吧!”
江尘一愣:“这就走了?”
“不然呢?”
楚狂笑骂道,“留下来过年?”
江尘点了点头,也不客气,转身道:“恬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