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眼球因为窒息而微微凸出,但他的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弧度,
“老子。。。生平。。。”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最讨厌你们这种虚伪之人。。。想得到屠圣剑法。。。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羽长清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柔和了。
“年轻人,是不是受伤太重,脑子也拎不清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不懂事的晚辈,
“焚尸炼魂,搜魂夺魄,抽髓炼神,老夫有一百种方法能够逼你说出屠圣剑法,每一种,都比你方才那一剑疼上一万倍。”
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那火苗极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这是专门灼烧神魂的魂火,一旦入体,便会让人的神魂如同被投入炼狱熔炉,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现在,老夫再问你一遍,屠圣剑法的传承。。。”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剑芒打断了他,
金色的剑芒。
从三万里外横空而来,
那剑芒快到了极致,快到连虚空都来不及颤抖,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它越过山川,越过江河,越过千军万马,越过万丈骇浪。。。
越过江尘的耳侧,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羽长清的右臂之上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如同利刃切入豆腐,羽长清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右臂,那里,一条极其平滑的切口正在缓缓绽开,切口处先是渗出了一圈血珠,然后。。。鲜血如同喷泉般猛然涌出。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
那只扼住江尘咽喉的手,连同整条手臂,正在缓缓地脱离他的身体,朝着下方的虚空坠落。
羽长清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痛,到了他这个境界,断臂之痛完全可以压制,
让他瞳孔收缩的,是那一剑的精准,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擦着江尘的耳侧,斩断他的手臂,却没有伤到江尘分毫,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羽长清猛然抬头。
三万里外,
苍天之下,
一人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