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双目赤红,颤抖着手道:
“不。。。不肖之子!你。。。你是在给我们荆家招惹灾祸!你不是想要剑吗?拿着这柄剑滚!滚出荆家!永远别在回来!”
他不顾母亲的阻拦,愤而离去,谁曾想,这一去。。。就是诀别。
一年后,荆家遭遇血洗,鸡犬不留,等他得知消息后,已经晚了,家族已经成为了废墟,他成了荆家最后的族人,
听传言所说,他的父亲,荆家的那位家主,至死都没有挥出一剑,那个血洗荆家的势力,到最后,没从荆家找到一柄剑。
而他手中的这柄剑,也就成了他最后的念想,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两个字的含义——断念,断了念想。
也是在那时候,他结识了乾子陵,甚至被乾子陵多次相助,这才彻底躲避开追杀。
后来他将屠圣剑意彻底封存,连同这柄剑一起,埋入了内心最深处,从此以刀修的身份行走世间。
于是,那个潇洒义气的杀神一刀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猥琐刀客,平日里虽然混迹各处秘境,靠着坑蒙拐骗,偷奸耍滑也能有点收获,
但得来的东西也都换了酒水,太玄的天变得很快,杀神一刀的名字眨眼便消失不见,不知不觉,他也浑浑噩噩度过了无数时光,
这一晃,就是百万年。
直到有一日,他看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不知为何,他原本死去的心活了过来,他带着女婴来到了桑原城,
靠着曾经的积累买了处偏僻山院,所想的却不是别的,而是把女婴养大,把屠圣剑法传下去,哪怕真正的屠圣一族已经没了,
可至少这剑法,总算是能够有所传承,可随着女孩慢慢长大,他却忽然有些恐慌,他想起自己这一生,
躲躲藏藏,浑浑噩噩,难道。。。自己的女儿,也要和自己一般,如同过街老鼠般活下去?
到了此刻,他才恍然明悟,当时父亲为什么会把自己驱逐,为什么给了自己这么一柄剑,断念,
万古已过,冤屈不可能再被清洗,就在这一代。。。断了这个念头吧。
直到他遇见了江尘。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地方,他身上藏着某种与这天道格格不入的力量,他的意志坚韧得不像一个年轻人,
他的剑道对荆苍云来说虽然只是初窥门径,却隐约有着一丝连荆苍云都心惊的锋芒,甚至不下于屠圣剑意。
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为了一个女子,敢独闯太玄天。
这份情义,这份胆魄,这份执着,让荆苍云都不禁心生敬佩,而且,他还是乾子陵的儿子,
但他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江尘毕竟来自乾家,若他是故意隐藏在自己身边,其实为的只是荆家的传承,那他宁愿让屠圣剑意断绝在自己这一代,也不会传授出去。
所以他还需要继续观察,这个年轻人,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屠圣一剑的传承者。
。。。
七日之后,江尘房间中传出浩荡气机。
一道璀璨光柱冲破阵法束缚,直贯天际云霞,将整个落日城上空染成一片绚烂。无数修士抬头望去,面露惊色。
“这股气机。。。有人在突破界皇中期!”